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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小翠身材苗条,长得也很漂亮。俗话说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,靠着这个优势,胡小翠嫁了个好人家。丈夫杨冠宇,不仅是个秀才郎,家中还有良田千亩,可谓吃穿不愁。
胡小翠虽然长得漂亮,但她有一个最大的毛病:好吃懒做。在娘家时,她就经常偷奸耍滑,把什么活都丢给两个哥哥干,老娘窦氏,见她从小就长得标致,有心要把她培养成一棵“摇钱树”,因此连刺绣、纺织之类的女工活,也不让她干。
及至嫁到杨家后,胡小翠更是过起了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的生活。婆婆侯氏,对此多为不满,经常板着脸告诫杨冠宇道:“你看看你那婆娘,成天就知道吃,吃了就睡,什么活也不干,都懒成什么样子了?俗话说‘堂前教子,枕边教妻’,你是不是该好好管教管教她了?长此以往,像什么话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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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我知道了,我晚上一定好好跟她说说这事。”杨冠宇答应得爽快,而且他也确实对胡小翠提起过此事,胡小翠也是唯唯诺诺,然而长期养成的惰性,怎是说改就能改掉的?正所谓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啊!因此,每每听了杨冠宇的话后,胡小翠就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。杨冠宇见说不听她,后来也懒得说了。毕竟他的心思,都用在了读书考功名之上。
明朝万历十八年,八月的一天早上,窦氏匆匆赶到杨家,找到胡小翠道:“媒婆张给你大哥介绍了个对象,听说长得还不赖,人也年轻——不过女方家里要十两银子的彩礼钱,小翠啊,你快帮娘想想办法,娘现在是身无分文,你爹又不中用,挣不到钱,我们一家人就指望着你了。”
“娘,我在这里虽然不愁吃穿,可却掌握不了财权,别说十两银子了,就是一两银子,我现在都拿不出来啊。”胡小翠何尝不知道老娘的用意?这不就是来找自己要钱的吗?可她是真的拿不出来啊!
窦氏见胡小翠穿金戴银的,忍不住就说道:“你若真没钱,可以拿这些首饰去典当啊!呜呜呜,你大哥小时候最疼你了,从来就没让你吃过什么苦,你难道忍心看他打一辈子光棍吗?”
胡小翠想了想,仿佛的确是这样的!小时候如果没有两个哥哥呵护,自己的小日子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幸福了。于是她把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交给了窦氏,让她自己去换成银子。
窦氏拿着首饰,跑到典当行竟换了十二两银子,她拿着这些银子,高高兴兴地回村去了。晚上,杨冠宇从外面回来后,胡小翠就哭哭啼啼地对他忽悠道:“相公,家里今日怕是遭了贼了,那贼人把你给我买的金银首饰都偷走了,呜呜,我太没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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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子,家中遭贼是我们都无法预料的,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?你大可不必难过。金银首饰丢了,再买就是了,只要人没事就好。”杨冠宇对胡小翠的话不但是深信不疑,还把她好好安慰了一番。胡小翠心头暗暗一阵惊喜:早知他如此大度,就多弄点儿东西让老娘带出去典当了。
当晚,杨冠宇下到地窖中,又检查了一下自己放银的柜子,发现里面的白银都码得好好的后,当场数了二十两银子给胡小翠,让她空了自己去买些首饰戴上。胡小翠得了银子十分欢喜,不仅把它们藏了起来,还打起了柜子里那些白银的主意。
没过几日,窦氏又上门向胡小翠诉苦:“你爹昨天挑了满满一桶粪水上山浇地,不料一脚没踩稳,直接从山坡上摔下来了,现在已经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,小翠啊,你能不能再给娘拿点儿钱,娘好给你爹找个郎中看看去。”
“爹摔得严重吗?我跟你回去看看他吧。”胡小翠听得这话,竟是十分着急,窦氏怕她的骗局露了馅儿,慌忙说道:“这两天才下了雨,一路都是泥泞,你回去十分不方便;你若想看你爹的话,等过两日天放晴了,把路晒干了再回不迟。”
前两日的确下了大雨,把乡下的土路全部淋湿了,人踩在上面,竟是一脚稀泥。如今窦氏的裤腿上,都还有不少泥巴,这一点,她说得不假。但是,她男人胡老汉,并没有摔伤,而窦氏为了从胡小翠这里骗些钱回家用,所以才撒了个弥天大谎。
尽管胡小翠看出了些端倪,但她是真为娘家人着想啊,当即又拿了二十两银子给窦氏,让她去请个郎中,给胡老汉好好看看,顺便买些好吃的东西回家,给一家人补补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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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氏得了这些银子,兴高采烈地从杨家后门出去了。胡小翠把银子给了老娘后,她心下就寻思道:如果姓杨的问起自己为何还没买首饰,到时候怎么说啊?他柜子里的白银不是多的是吗,想必他心中没个数吧?何不趁他晚上睡觉时,悄悄拿了他的钥匙,去柜中取些银子,买些首饰再作打算?
有了这个想法后,当晚,胡小翠就实施了自己的计划。首先,她用酒将杨冠宇灌醉,然后偷了他的钥匙,去到地窖,拿了二十两白银及一些碎银出来,藏在了自己放首饰的盒子内。次日,她便对杨冠宇说道:“相公,你上次不是让我去买些金银首饰吗,可我不知道该买什么,不如今日你陪我去集市上买些回来吧?不然跟你一起去窜门时,我都不好意思出门。”
杨冠宇当日也没什么事可做,便点点头答应了。胡小翠故意把二十两银子丢给他道:“这些银子太沉了,还是你帮我拿着吧。”
杨冠宇看了看那些银子,皱了皱眉道:“算了,这些银子就留在家中,你作零用吧,我带了有银票。”
这话,胡小翠当然是听不得的,当即喜笑颜开地说道:“谢谢相公。”如此一来,胡小翠又省下了一笔开支。她寻思着:又可以给娘家人买些礼物了。这次,她没有等老娘窦氏上门,而是在次日一早,就买了些礼物,坐了马车回娘家去了。
村里人听说阔太太回来了,都是争先恐后地跑到胡家来看热闹。胡小翠拿出一些城里买来的糕点,分给这些村人吃,村人吃了都对她赞不绝口。窦氏和胡老汉为此觉得特有面子,因此逢人就夸她家小翠出息了。七大姑八大姨听到这个消息后,也都跑到胡家来蹭吃蹭喝。窦氏见女儿出手越来越阔绰了,便指着两间老房子对胡小翠说道:“翠儿啊,你看看这两间房子,一下雨屋里就漏个不停,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,你应该能体会到其中的苦处——还有,你大哥,二哥,马上都要结婚了,到时候他们住哪儿?总不能让他们跟我们老两口一起挤在这两间破房子里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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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,这些银子你先拿着,我再想办法弄点儿钱回来,再修两间新房子。”对于窦氏的言外之意,胡小翠是心领神会,当即拿出买礼物后剩下的十余两银子,随后又交代了一番。当天晚上,趁杨冠宇睡着之后,胡小翠又偷拿了钥匙,从柜子里取了三十两银子出来,悄悄藏了。
次日一早,窦氏就按照胡小翠前日交代的,从杨家后门进屋,来拿银子去修房子了。这一切,杨冠宇都还不知情。其实,这小子是个通情达理之人,如果胡小翠说些她们家的难处,他也会鼎力相助的,她大可不必偷偷摸摸地搞这些事出来。
两日后,丫鬟小阮在房间打整清洁卫生时,不小心把胡小翠放在妆台上的一块玉佩打碎了。这块玉佩,还是胡小翠的情郎在三年前送给她的,她没事的时候,总喜欢把它从梳妆盒里拿出来看上一眼。这日,她拿出来后就忘了放回去,没想到无意中被小阮打坏了。胡小翠顿时勃然大怒,扬手就给了小阮几耳光,同时还让她拿十两银子作为赔偿。
小阮既拿不出银子,又咽不下这口气,于是就跑到杨家女主人侯氏那里,告了胡小翠的状。胡小翠自认为每次诓骗杨冠宇,并盗他银子去周济娘家一事都做得天衣无缝,无人再知;殊不知,她和老娘窦氏每次在屋内的谈话,大都被这个丫鬟给偷听了去,而且,小阮还亲眼看见胡小翠去地窖里盗银。
起初,胡小翠还百般狡辩说小阮冤枉了她,但当杨冠宇钦点了自己的存银,发现确实少了几十两后,她顿时就哑口无言了。侯氏本来早就看不惯胡小翠了,如今又见她犯了这么大的事,更是容不下她,当即决定要把她用绳子绑了去见官。杨冠宇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,不住为胡小翠求情,并自责作为丈夫,没有教育好她,他也有很大的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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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氏可不想看见儿子为那个起了异心的儿媳妇开脱,当即发飙道:“不送她去见官也可以,不过这样的人,绝不能留在杨家了,你马上写封休书,把她休了吧。”
“婆婆,我知道错了,求你们不要休我啊。”胡小翠一再告饶,可侯氏根本不听,就只给了杨冠宇两个选择:要么休妻,要么送她去见官。杨冠宇无奈,只得含泪写了休书,不过他悄悄告诉胡小翠:“你先在岳母家待上一段日子,等过些时候,我再找个机会把你带回来。”
杨冠宇的用意,无非是要让胡小翠回娘家反省一段时间,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然后等老娘把气消了,再带她回来认个错,重新过日子。胡小翠哭哭啼啼回到娘家后,本想过几天清净日子,再作计较。怎知老娘窦氏,得知她被休后,不但没有一丝怜悯和安慰的话语,反而整天冷眼相待。甚至,她还找到本村媒婆,让她赶紧去帮胡小翠找下家。
怎知那媒婆说漏了嘴,不小心竟把胡小翠被杨家所休之事说了出去。很快,本村,乃至邻村的人都知道胡小翠被休了,于是他们都对她充满了嘲讽之情。这就导致许多有钱人家,再也看不上胡小翠了。因为这个缘故,胡小翠回家住了半年,都还没有嫁出去。而杨冠宇,也没来娘家找她。这个时候,窦氏更加看不惯胡小翠,成天说自己养了个闲人。
胡小翠听不下去了,索性收拾了行囊,去到县城,准备找个轻松的活干,再趁机找个有钱人家,把自己嫁了,重新过上幸福的日子。这天下午,她路过谢家岭的时候,不小心崴了脚,一跟斗摔在草地上,竟是半天也没有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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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申时,谢家村木匠谢天保路过此地,发现了胡小翠。他见她长得颇有几分姿色,便主动上前嘘寒问暖。这小子虽然手艺不错,能挣钱,还生得人高马大的,但因脾气暴躁,接连娶了两个老婆,都被他打跑了。
“小娘子,你怎么了?地上潮湿,你怎么坐在这草地上啊?”谢天保蹲下身来,一脸关切地问道。
胡小翠见他身上穿的衣服布料甚好,最重要的是还背了许多木制工具,料得他是个能挣钱的手艺人,便娇声娇气地啼哭道:“奴家想进城找些事做,挣点儿小钱,不曾想路过此处时,却不小心把脚给扭了,现在都无法站起身行走。”
“如此看来,你这脚伤得很严重啊!不如跟我回村,找我们村里的老郎中看看?”谢天保趁机献媚道。胡小翠求之不得,止了哭道:“那方便吗?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,走,我扶你!”谢天保边说边向胡小翠伸手,要把她从地上扶起来。胡小翠咬着牙站起身来,又故意往谢天保怀里一倒道:“太疼了,哎哟,不行,我走不了路了。”
“那我背你吧,你上我背来。”谢天保一乐,慌忙把身后的工具背到胸前,随后弯下腰来,让胡小翠上背。胡小翠一下就扑了上去,嘴里却颇为害羞地说道:“这方便吗?不知大哥成婚了没有,若是回村时被嫂嫂看到了,那可不好。”
谢天保站起身,偷乐着骗说道:“我还没成婚勒,前几年爹娘去世了,没人帮我找媒人,所以我现在都还没成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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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小翠一听这话,顿时也是乐了,赶紧忽悠道:“大哥这么好心的人,一定会找到满意的心上人。我今年20了,虽然结过婚,但我男人在半年前就病逝了。如今婆婆看不惯我,把我赶出家门,我实在别无办法,只得进城去谋个生计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!你那婆婆,真是太歹毒了。不过这年月,兵荒马乱的,你一个小娘子进城,多有不便,不如在我家中住上几日,等我去城里帮你打探打探,到时候你再去不迟。”谢天保打着心里的小算盘,便又如此劝说道。胡小翠就等着他这么说了,于是又道:“谢谢大哥美意,可我就怕给大哥添麻烦了。”
“哈哈哈,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谢天保高兴地带胡小翠去看了郎中,敷了些擦药后,又将她背回了家中。胡小翠见这小子一个人住在三间青瓦房内,料得他的条件就不会坏到哪里去。于是就有了长期在此住下的打算,而谢天保,也在觊觎胡小翠的美色,二人真的是各自打着各人的小算盘。也正因为此,当天晚上,二人就睡在了一张木床上。从此后,二人便吃住在一起,虽然没有夫妻之名,却有夫妻之实。
谢天保虽然觊觎胡小翠的美色,但他并不想娶她,因为跟她相处一段时间后,他渐渐发现她好吃懒做,而且隔三差五就会伸手问自己要钱,不是买胭脂,就是买水粉。而胡小翠在跟谢天保生活了一个多月后,也渐渐发现这小子并没有娶她的打算了,于是她又暗暗起了异心。
俗话说“坐吃山空”。在家中待了一段时间后,谢天保渐渐没了余钱,为了维持生计,他不得不拿上器具,进县城找活去干了。当天下午,天色已经很晚了,谢天保都还没有回来,胡小翠以为他在县城中找到了活干,当晚肯定不会再回来了,于是关好院门,准备吃了晚饭就上床睡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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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院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“有人吗,有人在家吗?”
这声音甚是陌生,却带有几分磁力,胡小翠一怔,不由自主地打开院门道,“有人,有什么事吗?”她大概以为,来人是谢天保家的亲戚或是他朋友吧。
不料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却抱着拳笑道:“有人就好,敢问主人家,能不能行个方便,在您这里借宿一晚,我可以给钱的。”说罢,那男子顺手从怀里掏了二两白银出来。
在那个年代,本来就有“男女授受不亲”之说,更何况,男主人不在家,女主人为了避讳,就算对方给再多的银子,她都不应该留男客人在家里过夜的。但这个胡小翠是穷怕了,她见到银子就是两眼放光,于是想都没想便接了银子,满脸堆笑地回答道:“方便,客人请进,不知怎么称呼?”
“我姓乔,单名一个山字。”乔山微微一笑,便牵着一头枣红大马进入了谢家。胡小翠深怕被村人看到,慌忙将院门关上了。在迎接乔山进屋的过程中,她发现这小子衣着不凡,手上还戴着一个大金戒指,料得他家中有钱,于是便把谢天保喝的酒拿出来,弄了两个小菜,热情地招待了他。
乔山从胡小翠的眼神里,感受到了她的热情,得知男主子不在家后,他又掏出了十两银子,摸着胡小翠的手道:“小娘子不仅人美,待人还如此真诚、热情,乔某能在这里遇到你,实在是三生有幸。”
“能遇见乔大哥,小翠也是三生有幸。”胡小翠见乔山如此阔绰大方,心头暗暗一喜便又寻思道:看他样子,对自己甚是有意,何不趁机投怀送抱,明日再找个机会,跟他去呢?于是,二人借着酒劲,说了一番甜言蜜语后,竟在谢天保的床上相拥而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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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知到了当夜子时,谢天保忽然从外面回来了。原来这小子进城后并没有找到活干,之所以回来晚了,不过是去朋友家吃饭去了。他在院门外叫了半天,都没把院门叫开,不得不翻墙进入了院中。这时,他才发现绑在院中大梨树下的那匹枣红大马。这小子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,急忙跑到自己睡屋外偷听了一阵。
当时,胡小翠和乔山办完了事情,都有些筋疲力尽了,因此睡得很沉。谢天保听到屋内的呼噜之声,瞬间意识到了什么,他不由得抬起一脚踹开房门,冲进屋内就把乔山从床上拖下来胖揍了一顿。别看乔山人高马大的,可这小子不经打,没要到几下,竟被谢天保打死了。
谢天保还没发现这个问题,只揪着胡小翠的头发问她,“我对你还不好吗?你为什么在我家里干出这种没羞没臊之事?”
“是他——是他看你不在家,就翻墙进入院子,摸进屋中要非礼我,呜呜,天保哥,我也是被逼的啊。”胡小翠哭了一阵后,发现有些不对劲,赶紧伸手摸了一下乔山的鼻梁,发现已经没了气息,不由得吓得一哆嗦道:“天宝哥,不好了,这人没气了。”
什么?没气了?这可如何是好?谢天保一惊,急忙点亮油灯,仔细看了乔山几眼。没错,这小子确实死了。如果追究起来,自己肯定也是活不成的!谢天保无奈,只得扛了乔山的尸体道:“我去把他弄走,你把现场的血迹清扫一下;此事休要再提,否则你我都没有活路!”
谢天保将乔山的尸体绑在马背上,然后将那枣红大马偷偷牵出大院,径直朝谢家岭而去。到了山中,这小子把马绑在一棵槐树下,又把乔山尸体推下山崖,制造了一个坠亡的假象。他本以为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,却没有料到,次日清晨,村里的樵夫就发现了乔山的尸体,急忙跑到县衙里去报了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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县令一查,可不得了,这个乔山,竟然是城南一带有名的富户,当日骑马下村,本是去收租的,不曾想路过谢家村时,无意中撞见了胡小翠。他有心要占她便宜,便以借宿之名,进入了谢天保家中。
乔家人觉得乔山死得蹊跷,绝不可能是坠崖而亡的,因为他们很快就在谢家岭找到了乔山所骑的那匹枣红大马,便请县令严加查办。县令料得凶手是用此马将乔山的尸体拉到山中来的,于是根据“老马识途”的原理,解开它身上的绳索,让那枣红马自己前行。那马很快将一干差人带到了谢天保家门口,谢天保和胡小翠二人,最终没能逃过一劫,落了个双双被斩的结局。
编后语:胡小翠的死,看上去跟她娘家人有很大关系,但她自己若是行为检点,养成勤劳的本性,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。这个故事告诉我:人不可太贪婪!要懂得知足,正所谓“知足者常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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